星期三, 七月 29, 2009

政治化与种族化

我在《南洋商报》的作品,请指教

政治化与种族化

赵明福离奇死亡事件,原本应该引起全国无论党派、背景、种族的共同愤慨,并且共同为明福,伸张正义。然而,非常令人遗憾的是,此事件竟然引发某方的争论,并且还牵涉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概念。
首先,事件发生之初,甚至一直到现在,还有人指责民联把事件“政治化”,“捞取政治资本”等等。从概念而言,什么是把事件“政治化”?要理解“政治化”之概念,人们必须先理解什么是“政治”。
孙中山说:“政治,乃管理众人之事”。归根到底,所谓“政治”就是关系到“社会治理、公共领域的事件 ”。而当人们说“政治化”时,从字面上理解,应该可说成是“把不含政治意味的事件,可以转化为政治性的事件”。
赵明福离奇死亡事件,到底存不存在“政治化”之议题?首先,要看此事件到底原本是否是一个政治事件。
赵明福是在反贪会进行调查过程后,被发现离奇死在雪州反贪会总部大厦。无论是时间、过程和地点,都与反贪会脱离不了关系。反贪会属于公共机构。而明福之死,极可能涉及反贪会在行使公共权力时的不当行为。、
在人类社会发展史上,公权力的出现,本来就是基于社会治理的需要而诞生。而人类历史,也不乏公权力被滥用,而引发重大的社会以及政治事件之实例。
从此角度而言,明福之死,根本而言,就是一个“政治事件”。既然原本就是政治事件,就肯定不存在被“政治化”之议题。
既然如此,为何会出现“政治化”的说法?其中一个率先发出“政治化”言论的,是敦拉萨镇马青团领袖黄忠华,以及巫统各领袖。仔细阅读这些言论,我们可以发现,这些政客非常在意,明福事件实际上足以甚至已经给近来内忧外患的民联,一个喘息的空间,甚至还有反守为攻的机会。
因此,发出“政治化”的指责背后,其实本身可能有更加强烈的“政治考虑”-对于民联得以反弹的焦虑。
原本,赵明福之死并无此政治面向。但某些方面漠视赵明福事件的核心,而把焦点放在自身政党阵线的政治利益。如果真的要说“政治化”,这种根本上缺乏“恻隐之心”、“是非之心”的心态,才是人性极度被扭曲的“政治化”现象。
提出“政治化”指责的人,可能会提出,民联为了自身政治利益,炒作赵明福课题。如上所述,这种指责同样是基于民联可以从赵明福事件得益的角度出发。
然而,即使客观上民联真的受益,这不能成为是否存在“炒作”的标准。是否存在“炒作”?关键的判断在于“民联的反应是否恰当?”。
赵明福之死,举国震惊,关键在于一条无辜的生命,极可能是基于公共机构滥用权力甚至暴力所导致。民众对此具有强烈的情绪,乃是因为对于一条无辜生命的怜悯,以及对于公理被严重践踏的愤怒。而民联连串的抗议行动,基本上是符合群众情绪的,恰当性自然不会成疑。
情绪,是人类不可分割的成份,但却有恰当与否的分别。并非所有强烈情绪,都属于负面,都要加以压抑。种族主义者煽动仇外情绪,这种情绪当然极度负面。但是面对不公不义而愤慨,却又是彰显人性的必要反应。
有些人对于不公不义事件反应冷淡冷漠。际此关键时刻,不思跨越政党界限团结面对,反而热衷于党内派系之斗争,这不是冷血,又是什么?当然,相对于把课题恶意“种族化”的人,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明福命案的“种族化”情况更加复杂。目前,巫统以及为明福争取公道的民众,相互指责对方把问题“种族化”。用分析“政治化”的方式应对,事件到底是否被“种族化”,关键当然是事件本来是否具有种族成分?
当然,双方相互指责,意味着事实上存在三种可能:第一,双方都道出事实,双方皆有种族化之嫌;第二,双方都是无中生有;第三,一方道出事实,一方恰好是贼喊捉贼。我们无须急于判断,但却应该客观分析。
先从群众对保守势力的指责开始。巫文报章出现评论,指出为明福追求公道的运动,根本上是在“质疑马来人领导的机构”。反贪会以及其他执法机构,本来是国家机关,不属于任何族群。
把这些机构定位为马来人领导的机构,可能准确反映种族威权阵线的意识形态。但此时此刻提出,意图却相当明显:那就是把质疑这些机构的运动,当成是挑战马来人地位的做法。这是否把原本不是,或者至少不应该是种族课题的层面“种族化”?
至于巫统政客对于群众的指责,主要可能是由于与赵明福同日被捕的陈文华,指责反贪会盘问过程当中,出现种族主义言论的现象。然而,值得留意的是:陈文华的指控,实际上在整个为明福争取公道的运动当中,并非重点,也没有被当成主要议题处理。
其实,如果执法机构官员出现种族主义言行,这可以是个别案例。即使在尊重族群平等的民主国家,类似个案可能同样会发生。然而,关键的课题是,出现此类指控时,有关当局是否是展开调查,鉴定“害群之马”,并且优化机制,防止相同个案的发生?如果没有,就难怪有人会认为这并非孤立个案,而是冰山一角。
把课题“种族化”,转移视线的是哪一方?其实,明眼人都不难看出。动机为何?也相当明显。明福事件可以使动摇整个国家体制的事件。当下,首相纳吉支持率提升,马力勿莱补选的佳绩,更显露巫族支持率回流国阵。
华族支持率回流有限。如果明福事件限制在巫族以外的范围,这对国阵的政治冲击,就可大幅减轻。数十年来惯用,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的种族政治伎俩,又在出现。希望各族人们的良知以及正义感,足以成功抵御。

星期一, 七月 27, 2009

买一送一

我在《中国报》的文章,请指教

买一送一

赵明福宝贵生命被夺,朝野领袖都呼吁纳吉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纳吉回国召开内阁会议,果然宣布成立皇委会,而且还“买一送一”,加多一个验尸庭。
这是否证明纳吉做得很很棒?还是人民压力有效?先看看这个“买一送一”的详情,才来谈。
很多朝野领袖喊要设立皇委会。从报纸报道,我只看到YB张念群提到,除了设立皇委会,也要确保皇委会的“调查范围”足够为明福洗冤。
目前看来,这点果然很重要。纳吉宣布时回答记者,皇委会只调查反贪会“盘问程序是否有问题”,不会调查明福的死因。明福的死因交给“验尸庭”去处理。
本来,人们争取皇委会,当然就是要用一个有比较有实权还有公信力的机构,全面彻查明福的死因。那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第二步,就是建议对付相关负责人。如果是刑事罪就要提控,如果是其他责任,就要考虑停职赔偿等等。
由于明福是在反贪会盘问期间毙命,顺理成章,第三步就是检讨反贪会的盘问的程序,防止以后再出现同样问题。这点不是不重要,不过应该是第一和第二步做好过后,才来进行的。
不过,纳吉的宣布直接跳过第一和第二步,然后把调查死因的工作,交给“验尸庭”。纳吉说这个是法律规定的。人民可能读的书少,可是不至于一点基本的逻辑都不会。
刑事程序法律只说,警察对于任何可疑死亡的调查,都要写报告给地方的推事。推事如果怀疑某人的死因,可以自己决定开验尸庭调查。这是自然的程序,根本不用内阁或者首相来下令。而且,法律只是说推事可以调查死因,没有明文说一定要由推事调查,皇家委员会不能调查。
由推事调查当然还是有用的,一般的案子可以由推事来做。但是,既然现在都要设立皇家委员会了,为什么不要让皇家委员会来做?推事的调查权力,皇家委员会都有,而且权力可能更大。
在我国司法制度里面,推事庭排行第几?人们也可以看一看。排名第一的是联邦法院,第二是上诉庭、第三是高等法院、第四是地方法院、第五才是推事庭,最后是村长法庭(很少有用到的)。所以,推事庭以及推事的地位,在司法制度里面是不会很高的。
反观,皇家调查委员会的成员通常是德高望重的社会人士,之前几个还是退休了的联邦法院院长。和推事相比,这些成员的经验、法律专业、社会公信力,高出很多很多。不让他们调查,交回推事调查死因,好像轻重不分。
明福的死,是特别的大事。如果是普通的事件,人们也不会要求成立皇家委员会,交给警方调查就可以了。
所以,这次人们争取成立“调查明福死因”的皇家委员会,根本上是失败的。这个“买一送一”的结果,是货不对办,掺了水的,不值得高兴。
现在只希望,皇家委员会的成员能够勇敢一点,创意的看待“调查范围”。他们可以说,讨论明福的死,和反贪会盘问程序的问题,根本紧密相关。要检讨程序,就一定同时要探讨死因。皇家委员会是最高元首委任,要硬硬来,其他人没有办法。希望他们能够不负众望。

星期二, 七月 21, 2009

种族防火墙

明福事件为何被“种族化”?
无论调查如何?
明福事件肯定引起公愤,变成国阵的政治包袱
在纳吉声望提升,以及在马力勿莱险败,气势大起时,
此事可能阻扰国阵继续进逼瓦解民联
明福事件是足以引起全民抗议,动摇政权之事
所以,“种族化”用意之一,就是设立“种族防火墙”
让事件最多只在马来社群外延烧
毕竟,纳吉声望回升,以及马力勿莱险败,回流的是马来选票
非马来选票,尤其华人选票,在霹雳夺权后已经失去,难再挽回
可以用经济开放来局部挽回当然好,可是保住政权的关键不在这里
很多人说要用选票来为明福申冤
可是,如果“种族防火墙”策略奏效,这个说法不会有效

星期日, 七月 19, 2009

皇委会未必有用

现在所有人都说要设立皇委会
国阵大概会先释放拒绝的声音,然后“大好人”出面宣布成立
其他人也会邀功,说是自己在内阁很辛苦争取到的
不过,皇委会要靠现场收集的证据判断
如果重要证据都毁,皇委会只能说“无证据证明反贪会涉及”
到时,争取成立皇委会的朝野领袖,也只能口哑哑
当初谁大大声要皇委会?报告出来又不接受?
还说不是搞煽动?
不过,争取皇委会还是值得做的
好运的话,皇委会可能可以从证人口供挑漏洞,质疑有人隐瞒真相
上天保佑,正义真理能够获得最后胜利

星期五, 七月 17, 2009

死亡时间及其他

最新:这篇的质疑被推翻,看评论

反贪会说三点释放人,六点还在反贪会睡觉
死亡时间将是重点
鉴定死亡时间的一个重要方式,是尸体的体温
死者下午一点才被发现
假设反贪会说法正确,最早的死亡时间是六点
离开被发现时间只有五个小时,体温测量应该还有价值
体温鉴定越久越不准确
如果一点发现时就测量体温,就可以得到宝贵的资料
可是,根据死亡照片看来(其实不应公开,阿弥陀佛),鉴证组没有移动尸体的迹象
温度计要从肛门插入
如果到晚上九点过后验尸才测量,可能只能够得到一个大概的死亡时间
比如,“死者大概在凌晨三点到早上八点死亡”
这样对案情没有太大帮助
当然,鉴定死亡时间还有其他方面可以看
以上是我记忆当中的一些鉴证知识,我非这方面专家,可能有错,敬请指教
另外,死者身边的几个砖块也肯能可以提供线索
问题:砖头是原本在屋顶上?还是和死者一起坠下?
如果后者,从哪里坠下?如果一起坠下,为何距离死者这么靠近?
反贪会的办公室,如果向一般高楼办公室,应该是全冷气的
照理应该没有可以随便打开的窗户
从哪里坠下,可能也会是重点
如果民联聘请的首邦再也医药中心的专家是我知道的那个,此人是高手,专业性不成问题
不过在私人界多年,未必对于刑事验尸工作还这么熟悉

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
人神共愤
血债血偿
杀人者死!!!

星期三, 七月 01, 2009

死都不讲

我在《中国报》的作品,请指教

死都不讲

翁诗杰曾经强调,他不是在压力下公布巴生自贸区审计报告的。是不是这样?人民自然会判断。不过,如果不是在压力下,他可能认为这次公布报告是一件好事,自动自发的揭露。是不是要做英雄,同样由人民判断。
只要对人民有益,是不是要做英雄、做好人,根本不重要。不过,好人要做到底,不要半天吊。
报告公布后,反对党提出报告不完整,只提出“有行政问题”、“可能会亏多少钱”等等,要求更加深入的调查。林吉祥还每日三问。
真金不怕红炉火。如果真的有信心,再多的问题,应该可以回答。一般地位平等的人,如果指责他人,自己就要有凭有据。
不过,政府用的是人民的钱。过去政府这方面又有“很好的纪录”。只要有疑点,解释的责任就在政府。而且要解释清楚。不然,人民有权利感到不满。
6月22日,林吉祥在国会向从法国回来的翁诗杰提问。人们预料会有激烈争辩。激烈是激烈,可是交锋时间很短。
林吉祥过后记者会投诉,翁诗杰的部长声明,只有8分钟。声明特别提到另外一个国会议员的名字,少部分人不知情的还错以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关键问题:“谁来负责?”、“前部长贷款支持信”、“发展款项为什么暴涨?”等等,都没有交代。
其实,就算翁部长花更长时间做“部长声明”,恐怕也只是拿那份“限定范围”的报告来念。要讲的,早就讲了;不要讲的,问到死都不会讲。林吉祥在政坛这么多年,预料不到这点,有点失算。
逃过国会里面的交代,不代表人民就已经满意。实际上,从媒体报道,翁部长真的好像没有在国会里面,有什么新的交代。人们比较注意到的,是他指责林吉祥“歇斯底里”、“没有深度”。
“人身攻击”可能可以在自己的政党阵线里面,建立硬汉的形象。不过,人民其实不在意翁诗杰林吉祥辩论谁胜谁输。这根本不是个人问题。人们要的只是真相而以。而“人身攻击”不正是给人印象是“恼羞成怒”、“逃避问题”吗?
翁部长在国会还一再强调“有人”一直误导人民,说巴生自贸区现在就已经亏了125亿。其实125亿的数目是“如果没有进行任何行动,以后可能会亏的数目”。这个“解释”,好像坏掉的旧唱机一直重复,也好像显示有人没法回答其他关键的疑问。
专业公司会提出以后可能亏这么多,难道是表明目前这个计划进行得很好吗?设立特别委员会来“处理”自贸区,不就显示目前情况不妙了吗?如果现在不妙,到底谁负责搞到目前的田地?
不过,这样追问,翁部长可能又会提出:他已经指示李华民向反贪会投报了。几天前,反贪会总监放了飞机一次后,出席国会公账委员会。面对问题,一切都说“还在调查中”、“不便透露”,同样死都不讲。看到这个场面,事情最后是不是会不了了之?很多人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