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三月 18, 2008

如何面对种族政治反扑?

我在《南洋商报》的最新稿件,请指教

如何面对种族政治反扑?

本届大选出现前所未有之变局,受最大威胁的,不止是国阵的权力架构,而是种族政治的思维。
奉行多元种族路线的人民公正党,成为国会最大的反对党,意义深远。同时,选民跨越种族思维:相当部分马来人投票给行动党,相当部分非马来人投票给回教党。这无疑动摇了种族政治的思维结构。
无可否认,选民对于近几年政府施政的不满,造就了当今局面。然而,说跨越种族的思想已经非常牢固,恐怕过于乐观,但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面对如此局面,国阵要重获人民支持,有两个可能的路线:第一,抚顺人民意愿、大势所趋,积极推动政治改革,与敌对党良性竞争;第二,诉诸更为变本加厉的种族性论述,动摇尚未全面扎根的跨种族性思维。
国阵内部各党显然在应对败选,反应略有差异。巫统采取哪一个路线?从选后几天的言行,已经可以略见端倪。
首相高调放话,指责槟州新政府取消实施新经济政策为煽动性的做法。雪州前州务大臣基尔提出新雪州政府缺乏巫族代表。这类言论显露了巫统在面对此历史性时刻的路线抉择。
国阵内部华基政党,尤其马华,当前面对的主要是内部权力纷扰,似乎无暇思考政党路线的变革。然而,部分领袖的反应,却令人担忧马华很可能也会与巫统,做出同样的路线选择。
部分马华领袖开始针对霹雳州务大臣人选,做出评论。这些言论内容大意如此:“华人投票支持行动党是希望由华人出任州务大臣。这次由回教党领袖任大臣,显示行动党臣服于回教党,背叛华人”。
当然,略经思考,人们不难发现这番言论漏洞重重。行动党在大选当中,似乎从未以“华裔出任霹大臣”,为选战诉求。注重大臣肤色,而不是注重政府施政是否公平对待各族,显然也是狭隘的种族主义思想。
实际上,我国各族,包括华族多年来都是种族主义的受害者。在此种族主义动摇地时刻,竟有政客意图再度呼唤种族主义的幽灵,令人悲叹。
如何防止种族政治的反扑?看来是当前大马政治迈进的最大挑战。国阵成员党如马华,尤其应该共同担当防止种族政治反扑的历史重任。
马华、民政等国阵成员党,多年以来难道不同样为种族政治所害,受制于种族威权?如果过往必须在国阵体制内部低声下气“争取”,乃是基于种族威权政治力量的不可摇撼,现今局面难道不就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突破困局的历史契机吗?
民政党在大选前夕也成尝试运用种族政治思维,提出投“投火箭华裔首长会不见”。但选民似乎不为所动。
来届大选年轻选民人数肯定增加,网络使用也必然更为普及。重回种族政治的老路是否是民智之举?国阵成员党不妨多加思考。
当然,冀望多年奉行种族政治的政党,能够客观审时度势,顺应浩荡之历史潮流,可能过于乐观。选举过后,人民不应就此松懈。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哪个政党、哪些政客阻碍种族政治的破除,人民不可忘记。

星期五, 三月 14, 2008

种族政治的黄昏?

大选期间投给《南洋商报》的稿,没获刊登,看来已经过时。巫统大选期间确实没太玩种族课题,但是目前却大肆炒作马来人权利受损的课题。看来他们真的没料到如此局面,要不然大选期间早就“提醒”马来人行动党大胜的“危险”了

种族政治的黄昏?

种族政治在马来西亚老数盘根,一般人都悲观的认为,恐怕要好几代人的时间,才有破除的可能。然而,本届大选确实有一些迹象显示,种族政治在政党竞选论述方面,开始有了一些转变。
国内最强大的政治势力巫统,在本届大选似乎并没有以非常强烈的种族政治论述,换取支持。
在炽热的选战当中,在胜负代价极为巨大的竞选当中,成败实效考量几乎决定了各政党竞选论述内涵。宣扬种族政治意识不被使用,看来是基于在策略上,这类论述已经没太大的吸引力。
竞逐对手的全面摒弃种族政治论述,改以阶级论述,使任何企图以种族政治呼唤支持的动作,变成无聊可笑的独角戏。不用说,这对于选情,恐怕没多大帮助。
当然,这种情况的出现,也非得要选民意识的提升为前提。人们以为,种族性思维的破除,需要高格调民主意识的普及,才能达成。然而,当经济状况冲击百姓生活之时,一些最直接的感受,恐怕更容易让人看穿种族政治的虚伪面目。
说种族政治已经步入黄昏,恐怕还是言之过早。但无可否认,改变已经发生。当种族政治论述,渐渐只沦为种族政党内部权力竞逐的表演,其影响面已经正在缩小。
看看马来西亚华人政治,状况又是如何?选战开打之前,朝野华族政治势力,就针对“以华制华”掀开战斗,选战一开打后双方争辩的焦点也是没多大差别的“保镖论”。
“保镖论”是否必然是种族政治的论述?这似乎有诠释的空间。如果反对党提出消灭种族威权身边的保镖,目的仅仅是捍卫单一族群(华族)的利益,这不过是一族之种族政治,对抗另一族之种族政治,到头来还是在种族思维的框框当中打转。
反之,如果针对的是种族威权本身,以及其所衍生的国家整体施政危机,其立足点是捍卫全民利益,这个论述就确实没有种族政治的意味,反之却是以非种族性理念抗衡种族政治的展现。
在后一种的诠释当中,“保镖”的意涵不仅仅是在具体政策决定上对种族威权彻底臣服,更关键的,是其在维护强化种族性思维方面的护驾之功。
举个例子:当华小增迁之成果,被定位为只有以族群协商方式达致,并有意无意边缘化按需求制度性建校址之诉求,这实际上是强化种族政治思维的做法。
又比如,一味强调某一族群人口比率下降,所以族群政治势力需要团结一致的说辞,在思维上,同样也是强化种族政治思维的做法。
种族政治赖以生存的最大根基,乃是种族性的思维。某些政治势力口里说的“制衡”,竟是在强化种族政治思维的前提下,以种族本位“争取”的某些成果。这确实是对“制衡”与“辅佐”概念上的相互混淆。
本届大选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在某些教育水准较高的选区,种族政治思维已经普遍被视为过时,难以动员选民支持。当国家性的宏观课题成为选战交锋之时,某些候选人尽然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诉诸人身攻击自我开脱。这提醒某些政党,或许应该为未来局势,及早的自我定位。超越种族政治的未来,可能并不遥远。

星期日, 三月 09, 2008

见证历史性的改变



雪州行动党行动室收集各地开票结果





支持者与工作人员等待消息






甘榜东故州议员YB刘永山接受支持者电话询问


星期三, 三月 05, 2008

城市绑桩政治

我在《南洋商报》的评论,请指教

城市绑桩政治

“桩脚”是台湾政治一个术语,意指在选举时,候选人所笼络的地方势力或个人。这些“桩脚”能够运用地方性的势力,以总总手法,动员地方上的人民,投票支持某候选人。
虽然不用“桩脚”这个术语,内涵也未必全然一样,我国乡区选区却是可能出现类似的政治运作。由于乡区相对地广人稀,乡民之间关系也更为密切,地方性领袖对于他们的影响可能更大。
往往,资源更为雄厚的政治势力,更有能力运用“桩脚”战术,实行有效的“绑桩”。许多城市人民对于乡区选民的取向,百思不得其解,其实就是忽略了这类“桩脚政治”的效果。
“桩脚政治”在城市地区,因为人口结构,实践上有着相对的困难。但是,本届大选,我们还是看到有政治势力,尝试操作类似的政治手段。
“城市绑桩术”绑的,是地方性的各类团体,包括居民协会。居民协会最关注的层面,是地方性的设施以及居住环境。某些较热衷进行基本设施服务的候选人,肯定受到地方性居民协会的欢迎。
不难想象,这类团体极可能成为某些政治人物“桩脚”,在大选当中以地方人脉网络助选;有些还更出位,以团体名义公开表态支持某侯选人。
实际上,居民协会也无需逃避政治。社区治理本来就是政治当中重要的一环。居民协会为某些候选人背书,极力宣扬其“有做事”、“服务佳”确实对候选人有形象加分之效。
然而,地方性团体还至少应该思考以下两点:第一,地方性课题,如公共设施管理、治安等等问题的症结何在?通过“个人服务”,是否仅仅能表面修复,但对结构原因,客观上甚至有纵容其恶化的可能?
第二,地方团体所支持的候选人,其竞选的位置,主要任务是否是地方性的设施问题?比如,国会议员的职责是立法,以及监督国家行政。如果过分专注地方服务,“正务”成绩乏善可陈,地方团体还应否公然为这类国会候选人助选?
居民协会积极参与民主选举过程,原本是可喜的现象。如果建基于先进的民主素养,这类参与甚至可以是“还政于民”的重要步骤。社区组织,如果可以上升为社区运动,主动提出议题性的诉求,让竞逐各方候选人采纳,这就能真正体现“人民才是老板”的理念。
反之,如果地方团体肤浅看待“地区服务”,更糟的是纯粹因为人际交情而支持某些候选人,这就不过成为政治人物“绑桩”的对象而已。
话说回来,基于我国公共资源发放制度的不完美,人们或许应该体谅某些团体在大选时期的表态,可能真的是情非得以。
“城市绑桩术”不过是一个企图。其效果如何?要看城市选民如何反应。地方团体成员也完全没有必要以团体领导的政治取向,马首是瞻。
全国大选毕竟关系国家整体的统治。如果说乡区选民需要时间摆脱“桩脚政治”,城市选民确实应该极力挣脱“城市绑桩术”。因此,以全国性议题,作为选票的最终考量,城市选民似乎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