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十月 31, 2007

双语出题方案政治邀功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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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语出题方案政治邀功的省思

首相宣布2008年小六检定考试数理科将继续以双语出题,可算是人民期盼的好消息。教育部长希山墓丁也指出,教育部经过研究,发现小学上尚未能跟上英语教数理的步伐,尤其是乡区的小学,更是严重。因此,政府才会决定明年继续以双语出题。
英语教数理的课题,近几年来纷纷扰扰。双语出题的宣布,但2008年检定考试媒介语的宣布,绝对还不是整个课题的解决方案。无可否认,考试媒介语在数理教学媒介语的课题上,关系重大。
如果选择以英语作为唯一的考试媒介语,之前华基政党争取到的“数字方案”,将形同虚设。如果以英语考数理成为定案,华裔家长甚至会基于功利考量,或是为了减轻学子学习负担,自动放弃以母语学习数理的权利。
然而,教学媒介语,相对于考试媒介语,始终还是问题的实质核心。首相的最新宣布,对于教学媒介这一层面,基本上毫无触及。
宣布的方式,更是给人感觉,这只是暂时性方案。待执行层面加强过后,英语教导数理,包括用英语考数理的措施,还是会全面落实的。
首相这次是在马华公会主办的《扎根50载》文化大汇演上做出上述的宣布。对于马华公会,这显然具有政治加分的效果。马华署理总会长陈广才随即发表4点声明的文告。
概括而言,这四点分别是:第一,马华对于2008年检定考试数理科以华语出题,立场鲜明;第二,马华通过各政府管道争取的努力,已经受到肯定,并反映马华政治影响的关键性;第三,华社在过去三届大选对给予马华的强力委托,使马华发挥影响力;第四,华社不应该对最近的负面课题,而在来届大选投下情绪票。
马华公会或许一直都认为,华社并没有很好的理解马华在各方面的努力。之前,副首相纳吉也劝谕马华要明确的向华社交带,马华为华社争取的各种权益。
相信是基于如此心态,在加上全国普选在即,马华领袖对于此次的争取成果,当然想要追求最大的宣传效应。但四点声明是否非常恰当的到达这个效果,或许可以是政治话语研究当中,一个有趣的个案。
声明第一点,提到马华语华社的意愿同在,但却明确锁定在“2008年小六检定考试”这个范畴。对于英化数理的整体政策,到底“鲜明的立场,明确捍卫的底线”何在?没有交待。
当然,“2008年检定考试”是当下的宣布,也是目前实实在在的“争取成果”。锁定于此,看似合理。从策略上而言,锁定于此,可能是意图避免人们对更核心课题的忧虑,淹没了这次的“争取成果”。
然而,核心课题并不是想回避就能够回避的。华社,至少关注此课题的教育团体,还不至于糊涂到连核心议题都无法认清。再加上政府的宣布,给人感觉这只是暂时性措施,2008年过后情况如何?似乎还非常不明朗。
声明第二点,提到的是马华运作模式的关键作用。从此次的“争取成果”,看到此次马华政治运作的关键性,算是合理的逻辑推演。
然而,由于声明第一点,把课题所定在2008年数理考试媒介语,这个所谓关键的“政治影响力”在其他领域课题同样有效?还是一个疑问。
声明的第三和第四点,主要还是选举拉票的呼吁,是政党文宣文字,没有太大的探讨价值。但是这些话,确是马华向来用以向华社邀功的说辞。把一些局部成果夸大,正是要推论第三和第四点,要华裔多支持马华。
第一到第四点,是一脉相承,是马华所有政治宣传的基础论述模式。但这一套要成行,首先必须确保人们认同所争取到的成果是十分关键、重要和伟大的。即使实际上并非如此,马华也没有本钱去明确承认现有争取并不理想。因为,这将无法成为呼吁华裔选票的论述。
每个政党身处的位置,都有相对的优势以及局限。马华公会要以以上的方式,进行政治论述,文字动员,自然是现有状况下无可奈何的局面。然而,深一层分析,如果马华被逼在所有领域课题,都必须夸大实际上极小的“争取成果”,其实质后果却是可怕的。
在主流媒体被国家恶法以及财团垄断的状况下,夸大”争取成果”确实可以在一般警觉性较低的民众当中得逞。不知不觉,许多掠夺华族权益的做法,将会被小小的“妥协”、“施舍”掩盖。华社感觉良好,但实质上,合法合理权益却日益腐蚀。
马华的政治生存,与华社对于政府施政的满意度息息相关。大选将至,一些所谓形象清新,尤其那些时常上电视论坛的领袖,都已经改变论述模式。
从过往的对政府政策的批判,转化为对反对党的党性抨击。对于政府政策也巧妙的护航,把问题归结于底层的行政偏差,或是以“展望未来”逃脱政府既有问题的严肃反省。
小学数理科英化是严重的问题,关系到华小变质的危机。这与20年前教育部位派不谙华文人员到华小担任高职,其严重性实际上不向上下。然而,马华却有意淡化此危机。更可悲的是,华社大众以及传统华团,甚至中文报章已经没有当年的抗争能力了。
董教总成了“孤军奋战”的团体,也因此常常被教育部长抹黑为“极端分子”。情势如此,华社、华团、中文报业都要负起责任,但马华公会化解华社战斗力的角色,终有一天还是要面对历史评价的。
我不是说要演变成1987年的局势,“茅草行动”的发生才是应对华小危机,最恰当的方式。但事实是,当年不谙华文高职政策,确实被取消了,虽然对于许多为华教奋斗的人士,代价是惨痛的。
而今英语教导数理课题,虽然,或者说“由于”没有出现一定的紧张局势,但结局却是可能改变华小本质的政策却是得以实行。六年过去,几乎成了既成事实后,来了一个“转机”。
马华在此极力“邀功”,但功劳真的只在马华吗?如果没有董教总及部分评论人提出考试媒介语的关键性,极力施压,马华恐怕只会满足于“数字方案”而已。
董教总在反对英化数理课题上,与马来社会教育团体的串联,也可能是被人们所忽略,但实际上却发挥了关键的效果。
我真的无意指责现有的马华领导,存心伤害华教。实际上,有中文教育背景的领袖,肯定对于华文教育有更大的关怀。然而,政治现实也是残酷的。在政治结构与位置的局限下,在多的关怀也未必可以转化为权益的捍卫。
对比陈广才的四点声明,民政党代主席许子根对首相的宣布所做出评述,有明显的差异。许子根强调2008年的双语出题,是“折衷方案”,并希望明年教育部做出全面性的检讨与调整。
差异之处在于:许的发言给人稍微更踏实的感觉,即承认现有状况的不足,只是“折衷方案”,也明显让人们看到英化数理课题还有更关键的议题,尚待解决。
我也无意对两位领袖的发言,做出优劣判断。更何况,语言鉴赏主要还是主观的感受,并非客观科学。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思考的:如果要用一些过于“硬销”的政治话语,才能有动员支持的效果,那基层民众的政治意识,究竟水平何在?

星期六, 十月 27, 2007

“茅草行动”20年感想

“茅草行动”20年感想

20年是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的岁月。对于个人,20年前身处的位置,或许与今天打不相同。20年前的我,还是一个对于世事毫不理解的中学生。
也正是在20年前的今天,马来西亚历史上恶名昭彰的“茅草行动”掀开序幕:多名朝野政党人士、董教总领导人、社运人士被捕。三家报章被禁。
正如对513事件的诠释,官方对于“茅草行动”的诠释,基本上采取墨鱼政策,并把问题归结于种族关系紧张。然而,更多可靠的史料告诉我们,巫统当时内部的权力斗争,才是根本原因。
由马哈迪为首的A 队以及东姑拉沙里的B 队,在巫统党选的激烈竞争下,使巫统内部严重分裂。对于掌权的马哈迪,虽然在党选当中惊险,巩固本身地位,显然是当时的一大挑战。
因此,塑造一个马来民族的共同敌人,成了一个政治操作,一个可以用来团结巫统党内,让自身逃脱权力动摇危机的做法。
教育部委派不谙中文的教职员,到华小担任高职,引发华教界,甚至整个华社的不满。当时身为教育部长的安华,态度强硬,不愿妥协。在吉隆坡天后宫召开的由华基执政、反对党以及华教人士参与的大集会,成了巫统政客玩弄种族情绪的借口。
实际上,华人社会对于教育部不公平的举措,表达不满,到底威胁到马来人社会什么地方了?如果说马来社群,在独立初期担心着马来语地位的低落,或许还情有可原。但是,多年过去,马来与已经落实为唯一的官方语言以及获得政府巨大资源的辅助,其发展不应会有问题。
如果真有问题,那问题肯定也是语言内部发展的问题,肯定与华印小学的存在无关。审视这段历史,有足够的证据显示,导致当时局势紧张责任确实在巫统,与其他政党团体个人都无关。
100多位被捕的人士,其实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国家对他们有所亏欠。目前国家机关没有为这些人士平反,显示同样腐朽的政治结构以及文化,依然存在。
然而,“茅草行动”对于国家社会的祸害是巨大,并且是方方面面的。就已华社而言,在历经“茅草行动”后,当年维护华社权益的社会运动,已经渐渐的失去力量。
当年能够与华社站在一起的马华公会,今天在国阵内部的地位,也未见提升;“主仆关系” 的现实,还一再的显现。如果今天再度发生类似当年威胁华教的危机,可以想象,马华公会显然不会在采取当年的措施。
今天马华面对危机的方式,就是系统性的消解华社民间的战斗力,把一些可怜的协商成果,夸大成华社必须万分感激的“收获”;把真正基于民主人权原则的抗争,诋毁为玩弄政治的“反对党伎俩”,或是“少数人的观点”。
多年过去,协商政治的文化已经日益深厚,回避与腐朽权威碰撞的能力,已经日益“成熟”。这其实已经不仅是华基政党当下的运作模式,也是华社团体个人共同习惯的处事方式。
“茅草行动”20年,我非常有兴趣知道马华如何解读这段历史。执政党,包括华基政党,如果没有对“茅草行动”进行历史反省,恰恰展露其自我革新基本上还是无望的。对于那些形象清新,刚刚 入党的青年才俊,我们是否可以抱以更大的期许?还是他们会展现党性的世故?且让我们细心观察。
持平而论,协商政治这些年确实换来某些实质的成果,也不能否认某些政党领袖孜孜不倦的协商努力。然而,这些的代价,却是我们始终摆脱不了在马来西亚上空徘徊的“茅草行动”幽灵。
令“茅草行动”得以实行的恶法《内部安全法令》依然存在。当今首相依然捍卫《内部安全法令》存在的必要性。保卫国家稳定安全的法律,固然有存在的必要。然而,这非得要以未经审讯扣留、架空司法功能的形式存在吗?这又非得要以令被扣留者毫无保障,甚至实际上要被警方暴力虐待的形式存在吗?我不相信!
我更相信的是,维护这等恶法的政客,始终还是以自身地位利益为超越一切的考量,不管这外面是用了多少文明以及宗教的包装粉饰。政客心里还是想着:或许有那么一天,《内安法令》可能还是维系权力的最后王牌。
不仅恶法结构仍然存在,种族主义的气焰,这几年也不断狂烧。只要种族政治结构依然,极端分子以牺牲国内少数民族权益方式上位的戏码,就必然不断重演。
马六甲养猪业浩劫,正是印证了:只要种族政治一天不死,周期性的灾难还是会降临于国内少数民族的政经文教各领域。
“茅草行动”的另一伤害,就是对于媒体的伤害,以及对于言论尺度的紧缩。“茅草行动”后的媒体发展,或许不能说全然怪罪于“茅草行动”。收购媒体的政党黑手以及垄断媒体的商人,才是最大的历史罪人。
现实是:今天主流媒体的言论尺度,已经大为紧缩。对于不公待遇的反击,往往要面对“触碰敏感问题”的危险。但为什么强势族群一再通过国家机关掠夺他族合法利益不是敏感,质疑这种做法的言论却是“敏感“呢?
20年过去,我们是否摆脱了“茅草行动”的阴影?答案看来是否定的,尤其是那种短视的政治运作,更可能强化种族政治赖以生存的基础。唯一可以乐观的,是年轻一代民主人权意识已经提升。这或许是未来变革的唯一契机。
“茅草行动”20年,本篇文字,献给为国家社会付出沉重代价的各位先辈,也同时献给为民主人权奋斗的新一代,包括邀请我写着篇纪念文字的朋友。

星期三, 十月 24, 2007

体制暴力尚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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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暴力尚未过去

高等法院最近裁决,由于警方暴力虐待前《内安法令》扣留者阿都马烈,因此政府必须对阿都马烈支付250万令吉的民事赔偿。
此项空前的判决,引起各方关注。部分人士认为,高庭法官拿督希山幕丁尤诺斯的判决,具有标杆意义,并可能是司法界对《内安法令》姿态转变的一个分水岭。
法官判决当中,提及阿都马烈在1998年因参与烈火莫熄运动被扣留后,被警方虐待:其中包括对他拳打脚踢、用硬物殴打下体、剥光衣服吹冷气并被浇灌冷水、被迫喝尿等等。
对于我国威权体制本质有所理解的人们,或许根本不应该对这类事情的发生,感到意外。然而,面对一个活生生、如此实质存在的个人,遭遇如此不人道对待,任何具有基本良知的人,都应该还是有所震撼与愤怒。
令人遗憾的是,环顾四周,我们似乎看到人民以及媒体,更多把焦点放在国家空人计划等等其他新闻。群众于我国体制酷刑的冷漠,本身就是令人心寒的。
这或许是有关方面多年来对于“群众教育”的“成功”。群众或许非常世故的认为,许多所谓的“人权”斗争,都是政治势力的角力。
任何涉及当中的人们,是自愿加入权力追逐的行列。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败者受到酷刑侍候,无需大惊小怪。
判断是非对错?群众对此好像没有兴趣,背后还能有非常堂皇的理由:判断了又能如何?你改变得了吗?容我做出这样的结论:自认“改变不了”的心态,正是改变的最大障碍。
案件发生在1998年,将近九年过去了。警队暴力是否依然存在?看来人们难以从一般管道得知。但是,如果警队以及我国政治结构依然如故,大家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心照不宣。
此次法院的裁决,属于民事诉讼,赔偿额看似巨大;然而,动用酷刑毕竟是刑事罪责。法院裁决后,政府看来没有意思对涉案的警官,进行刑事起诉。
最新消息还指出,总检察署甚至还决定对阿都马烈案件,进行上诉。政府对于体制暴力的态度如何,可见一斑。在这种态度下,不难理解为何政府不愿履行承诺,设立独立警队调查委员会。
高等法院法官希山慕丁做出裁决,是在司法短片疑云笼罩的氛围下,不免令人们对于司法,重燃一线的希望。然而,必须清醒认清的是,个别法官的判决,并不能够代表整体司法的运作常态。
法律界对于希山慕丁法官向来有相当高的评价。但其他法官又如何?实际上,近年来,我国高庭也不乏一些先进的判例,但在进行上诉后却被推翻。
希山慕丁法官是否获得公平的擢升机会,或许也是整体评价我国当下司法制度时,需要探讨的重要面向。
阿都马烈案,实际上显露司法如果展现良好功能,它始终还是人民讨会公道的重要管道。这更凸显政府妥善处理司法短片疑云的重要性。

星期三, 十月 17, 2007

三山九九的文化动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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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九九的文化动员力

十月十四日,马六甲三保山上,穿上红衫的各方人民,参与了由甲华堂青年团主办的“三山九九”,重阳登高活动,场面浩大,这是三保山多年未见的难得场面。
此次活动的灵魂人物,正是甲华堂青年团团长柯新庆先生。他为活动致词时就提出要人们“局安思危”的观点,并重提80年代铲平三保山的历史;唯有让三保山更具生命力,任何“铲平三保山”的“邪念”,才不得重生。
“重阳节”作为中华民族传统节日之一,理所当然,原本并不蕴含所谓“捍卫文化遗产”的含义。早在战国时期,登高望远、饮菊花酒的风俗,就已经盛行。经过多年的文化积淀,“重阳节”的意义,当然更加的丰富。
对于马来西亚华人,重阳节原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视。然而,当被赋予本土特殊意义时,我们可以看见这个节日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
重阳登高,对马六甲居民而言,要登的山,当然是文化意味浓厚的三保山。而提到三保山,人们自然联想到80年代轰轰烈烈的三保山保卫战。
多年过去,三保山争议不再。然而,放在文化遗产维护,与经济发展矛盾的角度来看,“铲平三保山”的背后动因,看来不曾消逝。
从首都郑木故居被拆除,再到双溪毛糯麻风病院只能局部保留的例子当中,我们看到政商利益凌驾文化历史考量的悲哀。
甲华堂青此次发动声势浩大的“三山九九”运动,不知是否是基于当下历史文化遗产被边缘化的趋势,而产生的忧患意识?
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的“忧患意识”,这当中看来还包括族群焦虑的成分。甲州日前的养猪业纷扰,正好显示种族政治下,为求上位政客,牺牲其它族群利益的政治运作。
这正好是马六甲州多年前历史的重新搬演。因此,在种族主义气焰高涨的当下,重燃对三保山“居安思危”的意识,非常自然。
当然,此次活动获得多个社团以及个人的支持,正如柯新庆所言,是因为“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三保山,象征着对于文化以及历史的坚持”。
然而,把心中的坚持,转化为实际的行动,始终是一个距离。活动受到热烈响应显示着个距离已经被跨越。
传统华团,面对社会现代化的冲击、以及政党人士渗透的企图,急需突破困局,寻求出路。这次甲华堂青成功展现的“文化动员力”,令人振奋。
换个角度而言,各社团以及个人,“可被动员”的能力,也显示建构更大公共空间的巨大潜能。
这个潜能如何进一步的被发挥?或许才是当下的整个社会的考验。如果“文化动员力”能够成为激活地方活跃空间的推手,对于社会整体的发展的效果,肯定更为显著。
诚然,从历史文化的范畴,转向现实生活的面向,肯定面对更大的阻力。华团向来秉持的“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理念。然而,国家机关还是不时对民间非党派性的政治诉求,充满敌意。
此时,暂时的避重就轻或许是可以理解的策略。唯有建构更为稳健的“文化动员力”,更强的群众参与性,民间自发的社会变革,才有可能。

星期四, 十月 11, 2007

《证人保护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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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保护法令》?

提到“证人保护”,我脑里浮现香港电影《杀破狼》的一幕。为了提控某位黑帮头子,一队的便衣警员驾车护送一位证人到法庭供整。
途中,黑帮人士驾车猛撞该车,警员证人血肉模糊,惨死当场。黑帮头子,由于证据不足,当庭获释,逍遥法外。
电影情节虽然总有夸张的成分。在现实生活中,作奸犯科人士会否诉诸非常手段,毁灭证据证人,要看你是否认为现实当中,是否人人皆圣人?还是险恶之心处处?
司法短片疑云,这几天又起风波。风波来自首相署部长拿督纳兹里声称我国目前已经存在一个《证人保护法令》,足以保护提供证据的人士。纳兹里的宣布,看来主要是应对人们对于司法疑云三人调查小组的抨击。
在开会首日,负责坚定短片真伪的三人小组主席丹斯里海达,就已经宣布三人小组并没有传召证人的权力。相应的,自愿向三人小组供证的证人,看来也不会享有任何形式的保障。
同样进行司法疑云调查的反贪污局,日前传召人民公正党领袖西化拉沙以及沈志勤。由于两人不愿公布提供短片这之身份,反贪污局限时七天,要他们提供上述资料,否则将在《反贪污法令》下被提控。
正如一些人的预测,有关当局看来更有意思对付告密者,而没有兴趣针对短片内容可能出现的司法偏差,做出调查。
部分政治人物已经放话:如果摄录短片的人士不愿出面,就证明短片很可能就是伪造的。
剧本下一幕:三人组看来会宣布由于录摄短篇的人士不愿出面,导致影片真实性,无法确证,遂宣告此事纷扰应该到一段落。
纳兹里关于《证人保护法令》的声明,看来是回应人民对于三人小组无法保护证人的指责。但是,刚刚宣布,反对党领袖马上作出调查,发现我国完全没有《证人保护法令》这条法律。
纳兹里澄清,《证人保护法令》,是他即将提呈内阁的建议,目前尚未是法律,但对于司法疑云风波的告密者,还是适用的。
如此,《证人保护法令》即使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也还是要通过起草、上下议院三读通过以及宪报公布等等程序。何况目前也并非国会开会期间,这个程序最少花上好几个月。
三人小组难道要等到法案通过,才结束调查?还是短片提供人,应该基于纳兹里的“宣布”,就先放心向三人小组供证,等待《证人保护法令》通过后,效力回溯来保护自己?
部长宣布并不代表法令一定就会通过。即使通过,也难确定何时通过。即使通过,它也未必会有“效力回溯”效果。即使通过,起内容是否真的可以真正的保障证人,同样是一个疑问。
我国的法律往往出现部长拥有一些基于“国家安全”,不受任何限制的自由裁量权,难保《证人保护法令》不会包含这类条款。
《证人保护法令》,实际上确有存在的必要。但这不应该是面对司法疑云的措施。司法疑云关系重大,唯有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才是最直接、最妥善的处理方式,这是人民声嘶力竭,但似乎无人理睬的“真话”。

星期三, 十月 03, 2007

“正义之行”走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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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行”走得下去吗?

赶在律师公会举行千人律师游行之前,政府就针对近来备受关注的“司法疑云”,宣布成立三人组成的“调查委员会”。
委员会的唯一任务,是要调查并公布“司法疑云”风波当中有关著名律师电话商讨安排法官人选的录像,是否属实。
在“司法疑云”风波爆发以来,政府一贯的应对方式,就是质疑录像的真实性。各长官的发言,似乎也特意凸显公布短片者的“政治动机”,作为质疑录像真实性的依据。
此次风波主要是由上述录像引起,判断其真实性,当然至关重要。然而,政府调查录像真实性的方式,反而可能难以令相当部分的民众信服。
律师公会、反对党以及评论界都希望有关方面能够设立,具有传召证人、保护证人的“皇家调查委员会”。
这与政府设立的三人调查委员会,相去甚远。三人调查委员会能够有什么资源权限,进行独立调查,值得怀疑。很可能,他们只能够对警方的调查报告进行审阅,提出意见,然后公布。
实际效果是,三人以自身的社会地位名誉,提升警方调查的可信度。一般群众对于相对技术性的司法独立课题,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关注。很多人甚至对于三人调查委员于“皇家调查委员会”的分别理解不深。
因此,设立三人调查委员会,确实可以成功“回避”课题锋芒,暂时为课题降温,算是巧妙的政治布局。
其实,如果进行录摄短片的人士如果愿意出面供证,或者有关人士能够提供被删减的片断,录像片断的可信度肯定大为提高。然而,在三人调查小组无法保护证人的局限之下,有关人士会否贸然承担风险,令人怀疑。
举报者被“妥当处理”,涉案者逍遥法外,在人类历史当中永远不会罕见,在某些威权国家,还是当下常态。
如果有关当局,具有探讨录像真伪的基本诚意,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根本就是自然合理的做法。无法做到这点,就足以令人产生怀疑。
三人调查小组的成员,也再度加剧这个怀疑。“司法疑云”关系到法官任命,关系到行政干预司法,人们更是认为这是1988年司法危机制度破坏的后果。
然而,三人调查小组当中竟然有1988年司法危机当中扮演一定角色的人物,这对调查小组的公信力,可想而知。
已经有人认为,三人调查小组“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后”,很可能会做出莫菱两可的结论。比如:“录像确实提出司法可能出现的弊端,但是在缺乏其他辅助证据下,尚未能做出确切结论”。
到时,轻舟已过万重山,人民对于课题的关注不再,甚至律师公会可能也已经面对内在的改变。
要避免如此悲哀局面,各方面有必要进行串联,持续施压;并确保三人调查委员会在一个月内提出报告。
“正义之行”要走下去,困难重重。然而不走下去,司法独立恐永远难以翻身。这是你我都付不起的代价。